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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高铁

录入时间: 2019-10-25      浏览:8

快意高铁(音频入口)

这两年,朋友来武汉,或者自己去外地,在一起说着话,总会情不自禁地提到高铁。而我也特别愿意与他们聊高铁。谈起高铁,就像谈自己开的汽车,自己种的菜地和花草,自己写的满意与不甚满意的文字。

朋友圈内都晓得我不爱坐飞机,偶尔坐一次 都是实在没办法。最近一次是前年从太原去杭州,原因是一家文学杂志社的活动需要救场,原说不去的,结果不得不临时购机票前往,虽然碰上升舱的好事,从经济舱到了头等舱,但因正赶上沙尘暴,飞机起飞时的那个难受劲儿,让我在近两年时间里再也没有乘飞机出行。去年到今年,多次接到云南、贵州、西藏、青海、新疆和内蒙古等地的邀请,一想到去那些地方只能乘飞机,还没问清楚是什么事,心里就打了退堂鼓,又不好意思说是不想坐飞机的缘故,怕被人说矫情。尽管朋友都劝,一九九七年夏天,我从大连飞武汉时,所乘飞机曾经出过起落架和翅膀都折断的大事故,等于说是消灾了,往后就不会再有了。但我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因为我天生就不敢登得太高。飞机不敢坐,火车又太慢和太乱,有些地方有事不得不去,就只好开车,譬如去泸州、亳州、宁波和武威,虽路途较远,但好在我喜欢开车时那个酷劲。只是来来回回,路上耗费时间较多,有些不划算。

因为如此,我现在喜欢与朋友开玩笑,说中国高速铁路是为我这种德性的人设计制造的,甚至与他们说,等高铁修到你们那里了,我才去你们那里走走。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两年我敢于不坐飞机也是被高铁惯的。待在武汉这地方,能切身感受到一百多年来其在现代化进程中的三大机遇:一是民国时期京汉铁路的开通,二是共和国时期长江大桥的修建,三是现如今像蜘蛛网一样向全国各地辐射出去的高铁的建设。

汽车没有改变我,现在仍旧是那个安于写作的奇葩宅男。

电脑也没有改变我,如今依然是不与太多光怪陆离的事物和时尚风潮亲密接触。

然而,高铁改变了我。首先它让我深喜欢上自己所在的城市。曾经以往,自己是何等不客气地批评甚至批判其恶俗与落伍。可几乎是一夜之间,武汉就成了无与伦比的出行极为便捷的高铁运行中心,其车行天下的优雅气质,也在一夜之间改变了城市形象大为改变,更是改变了自己因为不愿意坐飞机而尽量减少出行的习惯。这一年,绝大部分时间我都关上手机闭关写作,就是这种誓与外界隔绝的状态,也没办法阻止我乘高铁去广州三个来回,去南京三个来回,去北京一个来回,去上海一个来回,去济南一个来回,去长沙一个来回,加上从武汉至太原,从西安至武汉各一趟,还有已经买好了票,却因故不得不退票的往北京等地的好几个来回。最漂亮的一次是去中山大学办讲座,早上出门,到广州吃过午饭,小睡一阵,下午两点半开讲,讲座结束后,再上高铁回武汉,晚上十一点,又是习惯中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景象,以至于家人都怪怪地望着我,好像我根本没去过广州一样。高铁更让我改变了写作习惯。写作多年,成稿的多是大部头,相对而言,随笔散文类的小稿子,因为觉得时间上不合算,常常想写又不愿意写。坐上高铁感觉就不同了,四五小时车程,独自一人时,只用来打盹太可惜,正好打开电脑,用上两三个小时,足以写成一篇一两千字的文章。与朋友们聊起这些,也有不以为然的,说飞机也能做到这样,候机时,飞行时都能写一写。但朋友也承认,候机时不管是飞机正点还是延误,总令人心神不定害怕耽搁,飞行途中更是如此,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提醒说是遇到气流,小心颠簸,让人收起小桌板和电子设备,在这种环境里是写不出好文章的。

高铁改变了武汉自不待言,高铁正在改变中国,也是不争的事实。当中国的高铁从哈尔滨通达到深圳市,从上海延伸到成都,先前那些诅咒的声音也像是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大概是那些人实在不好意思再违反常识,肆意歪曲,说什么在三千公里的中国大地上奔驰的高铁,与在三百公里的日本新干线上跑着的快速列车不是一回事。由此我们有理由期待,再过些年,崛起的大中华将会因为这项改变世界的伟大贡献而真正受到世界的尊敬。